杜聿明临终前跟妻子说:你哪都别去,就定居大陆

“我死了之后,你哪也不要去,就在大陆定居。要教育子女继承大志,为台湾回归祖国,争取早日完成统一大业作出贡献。”这是全国政协常务委员杜聿明在弥留之际对妻子曹秀清的叮

杜聿明临终前跟妻子说:你哪都别去,就定居大陆

“我死了之后,你哪也不要去,就在大陆定居。要教育子女继承大志,为台湾回归祖国,争取早日完成统一大业作出贡献。”这是全国政协常务委员杜聿明在弥留之际对妻子曹秀清的叮嘱。妻子听完一边流泪,一边点头答应。

看着满脸热泪的妻子,杜聿明艰难起身又补充道:“大陆虽然没有儿女,但政府会照顾你的。共产党对咱俩不薄,可不能忘恩负义呀!”说完,杜聿明气喘吁吁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回忆起自己那跌宕起伏的一生。

# 师出名门

1904年11月,杜聿明生于陕西米脂,祖辈为地主,父亲为举人,家境殷实。与胡宗南、关麟征等人被迫投考黄埔以改变个人命运不同,衣食无忧的杜聿明选择黄埔军校完全出于“保家卫国”的愿望,因而遭到过笃信“好男不当兵”、不屑于做一介“武夫”的父亲反对。

杜聿明可谓出身名门。他有两个名人老师兼表(堂)兄,后来都是中共的好朋友:一个是小学老师李鼎铭,曾任陕甘宁边区政府副主席,被毛泽东在《为人民服务》一文中称赞而家喻户晓;一个是中学老师杜斌丞,曾任中国民主同盟的中央常委,被毛泽东赞为“中国共产党的忠实朋友”。

他还有一个更有名的父辈名人——后来蒋介石都不能不敬畏三分的国民党元老、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于右任。杜聿明的父亲在长安大学堂教书时,与于右任同是同盟会会员,也是至交。

杜聿明能走进黄埔军校,于右任帮了他不少忙。

1924年的春天,杜聿明偶然看到《新青年》杂志上的黄埔军校招生广告,心中立刻盘旋着如何离家报考。最终,他有了办法:骗父亲自己要去报考北京大学,实则辗转南下广州。父亲信以为真,欣然同意了。一路上,杜聿明结识了同样准备投考黄埔军校的闫揆要、关麟征、张耀明等11名陕西老乡,他乡遇知音,大家格外高兴,于是相伴而行。

不想,他们长途跋涉到达广州后,第一期招生的考期已过。闫揆要一行人灵光一闪,直到于右任和杜聿明父亲是好朋友后,让杜聿明亲自

给于右任写信,请求疏通。于右任很快回信,让他们到家里相见,热情招待酒饭外,还答应给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写信推荐。于右任是书法大家,见到老友的儿子,格外兴奋。饭后,他又取出纸笔,笔走龙蛇书写了一副“登高望远海,立马定中原”的对联,郑重赠给杜聿明,表达对即将从军的杜聿明的殷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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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等人拿着推荐信和对联求见蒋介石,得到了一次补考的机会。蒋介石还对于右任书写的那副对联爱不释手,杜聿明很机灵,马上拱手奉送。蒋介石喜笑颜开,命人将对联装裱起来,挂在自己的校长办公室。杜聿明也顺利通过简单的考试,高高兴兴走进了黄埔军校的校门,成为第一期学生。

但因为北方人的朴实木讷,杜聿明与关麟征等人一样,在军校表现不大活跃,也不曾给蒋介石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随后,与一期同学胡宗南一直在教导团、第1军里一路升迁的顺风顺水不同,杜聿明在黄埔系将领中可谓“命途多舛”,走过一段弯路。

1924年11月,毕业后的杜聿明被分配到军校教导1团当军需上士,后来才慢慢升到排长;在一次攻打淡水的战役中,他自告奋勇加入敢死队,却遭拒绝;部队刚拿下淡水,他却浑身生疮,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广州进行治疗;大病初愈的他又被黄埔军校党代表廖仲恺派往北方部队协助办军校,而这个学校负责人正是冯玉祥——蒋介石后来的老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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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杜聿明还没来得及在教导1团露脸,便离开了这支“千军之源”、可谓人人前途无量的正宗黄埔嫡系部队。

更倒霉的事还在后头。

1925年3月,杜聿明在国民2军筹办军校。没等学校办成,2军军长就因病去世了,杜聿明因为来自黄埔军校而受到排挤,不得不回到陕北老家,成了一个普通老百姓。随后,当地一名土豪聘请杜聿明为副营长兼第1连连长,不料部队又遭阎锡山的晋军解散,他被投进了监狱。

侥幸被释放后,杜聿明到北京西山碧云寺参与守护孙中山灵榇。此时广州的老同学们和校长蒋介石一起,已开始誓师北伐。杜聿明羡慕不已,随即辗转南下,在南京时,又被军阀孙传芳的稽查队抓捕入狱。彼时,黄埔一期同学胡宗南已升任第1军教导师第2团团长。

杜聿明心觉不妙要早日逃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逃到了武汉,那时候的武汉已被北伐军占领,遇到了黄埔军校的老教官张治中,杜聿明又被委任为张手下的连长。终于找到自己的组织,杜聿明还来不及兴奋,不想已拿下南京的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宣布另立中央,武汉方面便将对蒋介石有好感的杜聿明关了禁闭,准备对他进行枪决。

整天活在恐惧之中杜聿明心一横,决定再次逃跑。他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南京,终于见到了校长蒋介石。蒋介石见杜聿明千里辗转投奔自己,十分高兴,却并未重用这位军事履历基本上依旧一片空白的学生,张治中比较念及师生之情,赐给杜聿明一个名校阅委员会委员的职务。

不过,蒋介石很快下野,张治中随即出国,杜聿明也就失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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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一张黄埔军校的文凭。1928年1月蒋介石官复原职,张治中没过多久也回国了,张治中到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报到,担任训练部主任。杜聿明又投奔恩师成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4队队长,军衔为中校。

他的真正起步还在一年多后的1930年初。张治中就任新组建的教导第2师后,杜聿明被调任该师担任营长,不久升任为第6团团长,军衔为上校。至此,他才总算赶上了黄埔系升迁的梯队,开始自己的戎马生涯。

杜聿明虽然不善言辞,但为人却很实诚。1930年冬,教导第2师番号改为陆军第4师,徐庭瑶出任师长一职。杜聿明所部番号改称第12旅第24团,他勤勉治军,认真操练,使该团的教育训练首屈一指,深受师长徐庭瑶赏识。

杜聿明黄埔军校毕业后,两个实诚办事的国民党军界要员对他的人生有重要影响。一个是落魄多年后接纳他的张治中;一个便是徐庭瑶。

徐庭瑶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尽管未在黄埔军校担任过教官,却一直在蒋介石的嫡系部队第1军任职,与薛岳、汤恩伯一样属于非黄埔师生的黄埔系骨干。

他后来给蒋介石上书,认为军队要实现机械化才能巩固国防,深得蒋介石的喜爱,并被派往国外考察学习。徐庭瑶回国之后,撰写了《机械化军备论》一书,并奉命创建了装甲兵团与战车营。这支部队后来组建为第5军,再后来又演变为第5军与新6军,成为蒋介石嫡系部队中赫赫有名的“五大主力”之二。

杜聿明跟随徐庭瑶,后来担任第5军军长,又以先进的机械化部队作战理念与战绩成为黄埔学生中后期的佼佼者。

杜聿明扎扎实实干事,24团训练有素,不33人生百味久便显示了效果。1932年,杜聿明晋升少将。几个月后,升官当上了旅长,随即又担任副师长,直追官运亨通的师长、同学兼老乡关麟征。

他与日军首次作战就一战成名。1933年2月,杜聿明与关麟征率25师北上参加抗击日军的长城战役。激战中,关麟征负伤住院,杜聿明奉命代理指挥。他指挥25师与日军血肉交锋,不仅保全了阵地,还歼灭日军第1军第8师团与骑兵第3旅团2000余人。一时间,“杜聿明能打仗”在军中传开了,杜聿明由此被许多几乎遗忘他的黄埔同学们知晓。

1935年4月国民党首次统一授衔,杜聿明与关麟征等多数黄埔同学一起,被授予少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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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战功

是骡子是马,最终还得拉出来遛遛。

1939年11月,日军为截断中国的西南国际交通线,开始进攻华南。有“钢军”之称的日军第五师团第21旅团相继进占南宁、昆仑关等地。杜聿明奉命率第5军反攻昆仑关,12月10日,他指挥所部隐蔽开到昆仑关附近的密林中,在距敌前沿阵地仅三四华里的地方构筑起阵地,一排排炮口对准了日军的阵地。

这是日本“钢军”与中国最先进的机械化部队第一次硬碰硬的对阵。日军在昆仑关口的布防十分严密,是一块易守难攻的阵地。但摆在杜聿明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攻打昆仑关,打通南下之路,才能夺回失陷的南宁。

他对着地图冥思苦想,在一番考虑之后,他想出了“关门打狗”与“围城打援”两个对敌策略。“关门打狗”目的是把优良的部队集结起来,先打掉敌军的堡垒,再缩小包围圈慢慢逼近;“围城打援”则是以郑洞国荣誉第一师、戴安澜200师为主力,从正面攻打昆仑关,敌人必会寻求支援,派部队在援兵的必经之路上提前埋伏,准备予以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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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已定,12月18日,战斗打响,杜聿明亲临前线。第5军官兵们在炮兵和战车掩护下,向昆仑关发起猛烈攻击,迅速突破前沿,向日军主阵地推进……战斗空前惨烈,战到白热化时,第5军官兵们用大刀、铲刀和血肉之躯,穿过日军的铁丝网,浴血奋战,才占领了大部分阵地。与此同时,杜聿明派出去打击日本援军的部队也慢慢向日军后侧摸了过去,攻占公路桥,彻底断了日军的后路。

曾经骄横不可一世的日本“钢军”陷入了绝境。战至12月31日,中国军队攻克昆仑关,全歼第21旅团五千余人,击毙旅团长中村正雄少将,取得抗日战争中第一次攻坚战的胜利。

中村正雄曾哀叹:“我遇到了一支比俄(国)更强的军队……”日本后来的战史说:“通观中国事变以来全部时期,这是陆军最为暗淡的年代”,“中国军队攻势的规模很大,其战斗意志之旺盛,行动之积极顽强,在历来的攻势中少见其匹。”

# 兵败被俘

1945年10月,杜聿明奉蒋介石之名出征云南,打败了主政云南多年的龙云部队,随后被提拔为中将。慢慢的,他被蒋介石器重,带领黄埔嫡系集团与黄埔系骨干将领,在两个最重要的战区东北和淮海与中共争夺天下。

这年10月18日,蒋介石派他带领部队与林彪的东北民主联军抢占东北。经过了两年的战斗,杜聿明拿下了辽宁大部分阵地,也迎来自己军事生涯的巅峰。1947年6月30日,杜聿明率军拿下了四平,与林彪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但林彪也非等闲之辈,这一局面令杜聿明熬尽心血,加上本来就是重病缠身(此前于1946年3月在沈阳割去左肾),只能远赴上海治疗,东北军事由黄埔老师陈诚负责。一年后,杜聿明的身体基本康复,又被蒋介石派到另一个战场,负责指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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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东北局势突然逆转,接替他掌管东北战局的黄埔老师陈诚与军界前辈卫立煌(两人均为蒋介石的“五虎上将”)均相继惨败,锦州已被包围,随后失守,东北通往关内的唯一通道被林彪切断。蒋介石又紧急调杜聿明到东北,希望他能扭转局势,起死回生。

杜聿明尽管回天无力,却尽最大努力降低损失。他以声东击西之计成功地迷惑了林彪,将东北国民党军余部万余人从营口撤出,随后投放到淮海战场。毛泽东为此批评林彪:“忽视对营口的控制,致使五十二军部队于二十四日占领营口,是一个不小的失着。

东北战局已定,杜聿明被调回回淮海战场继续履职,再次与解放军部队对峙。

这是最后一场战役,关系到最终内战的胜利。蒋介石派出了作战能力最强的部队和将领,蒋介石最精锐的五大主力有两个集中在这里,一是杜聿明起家的老部队第5军,二是陈诚起家的老部队第18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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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为报答蒋介石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在战场上不遗余力的作战,最终还是难逃失败的结局,几十万黄埔部队全部倒下,杜聿明在河南永城陈官庄被华东野战军俘虏,时年45岁。

# 安度晚年

随后,他先被送到解放区受教育,后来又“改造”于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是唯一身兼战犯与战俘双重身份的人。

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建于清朝末年,起初是用来劳改,新中国成立后,这座监狱被公安部接管,专门用于关押和改造战俘。杜聿明虽是阶下囚,生活待遇却十分不错。他一直患有胃溃疡、肾结核、肺结核等慢性疾病,饮食的要求十分严格。管理员们自己吃窝头,给杜聿明吃的却是红烧鱼、烧鸡和鸡蛋等食物,每天还有一份牛奶。

杜聿明与宋希濂、黄维等被活捉的黄埔同学一道,每天在教官们的带领下劳动、读书和改造。读的书籍有《毛泽东选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论持久战》等。管理所规定,读书后要结合自己的罪行谈体会,写读书笔记和改造心得。杜聿明一丝不苟地通读了《论持久战》等书,写下了万余字的读书笔记和心得,思想上渐渐有了转变。

到解放区不久的1949年三四月间,他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心得体会,连同一封信寄给国民党第88军军长马师恭,进行策反。信中说,他阅读了毛泽东先生的各种论著,聆听了管教干部的多次谈话,确实认识到共产党才是真正为劳苦大众谋利益的,加上在生活上共产党十分关照自己,他心存感激并写下了自己的改造心得。他一心想奉献人民,赎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为祖国统一做出自己的贡献。

马师恭身居要职,不仅是国民党第七绥靖区副司令兼第88军军长,还是芜湖指挥所指挥官。该指挥所负责看守的是渡江战役的重要防线。马师恭收到杜聿明的信件后,心中萌生了叛逃的想法,在渡江战役前夕马师恭突然“辞职”,脱离了指挥位置,88军的指挥随即陷于混乱。第三野战军所属聂凤智的27军于4月20日晚,在荻港至旧县间胜利登岸,如入无人之境,突破了88军的防线。杜聿明为此立下了一功,实践了自己“赎罪”的愿望。

杜聿明经过长达10年的学习改造,1959年12月4日,他被最高人民法院特赦,他也是第一批被特赦的战犯。第二年7月,周恩来总理、陈毅外交部长宴请来华访问的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点名要杜聿明作陪。

在宴会上蒙哥马利问杜:你的百万大军呢?杜聿明指着陈毅,笑了笑:“我都送给他了。”陈毅也笑着回道:“你可没那么大方,是我们自己一口一口吃掉的。”事后,杜聿明说表示,陈毅的话,自己只认同一半,另外一半是败在国民党自己手里的。因为蒋介石和国民党丢了民心,而共产党一心为民,所以人民选择了共产党。

杜聿明临终前跟妻子说:你哪都别去,就定居大陆

1961年,杜聿明担任全国政协常委,记录他在民国时期的见闻,为后人的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他还游历过祖国的大江南北,到南京、上海等许多城市进行参观访问,对解放后的巨变和共产党的领导赞叹不已。

到了晚年,杜聿明十分关注国家大事,曾发表文章表达自己对祖国统一的殷切期待,为祖国的统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1981年5月7日,杜聿明与世长辞,结束了他澎湃跌宕的一生。

从国民党高级将领变成解放军的战俘,最后改造成政协委员,他的人生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杜聿明的身份一直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国家荣誉感和民族归属感,这种坚定不移的爱国精神是吾辈学习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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